2015年《日本侵华图志(全25册)》(PDF)【全书25卷,25000幅图片,200万字,以第一现场的历史图片,遵从“重要性、稀缺性、高清晰”的原则,客观、全面、生动地展示日本自倭寇窜犯中国东南沿海以来,尤其是1894年发动甲午战争到1945年战败投降,再到1948年接受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的全部历史过程。】
后 记
关于我是怎样会关注与研究“慰安妇”问题的,我已讲过多次。那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的1992年。当时我在东京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担任外国人研究员。那时,“慰安妇”这个词,因为韩国幸存者金学顺(韩籍“慰安妇”制度受害者)、装奉奇(冲绳的韩籍“慰安妇”制度受害者)的公开而正在揭开历史的秘幕。在六本木国际文化会馆国际会议的讨论间隙,一位日本教授得知我是从中国上海来日时就问我,听说第一个日本军慰安所就在上海。他急切地表示,这事应该有人把它搞清楚。
作为一个上海历史和中国近代史的研究者,我似乎没有转身离开的理由和权利。于是,1993年6月归国后,我便从翔殷路旁的杨家宅安所的调查,开始了研究“慰安妇”的学术旅程,想不到这样的旅程到现在,竟行走了二十余年,“慰安妇”研究也成为我的学术生涯中的最重要的课题,
就像本书所展示的,日本政府及其军队明白无误地推行了“慰安妇”这一军事性奴隶制度,所谓的“慰安妇”就是没有人身自由的、遭受非人待遇的性奴隶。但日本总有些人前仆后继地矢口否认这一历史事实,显然这种鸵鸟战术于事无补,它只会加深日本与亚洲各国、甚至整个世界历史观的分歧。这些年来,日本否认战争罪行的言行日益受到越来越多国家的批评,就可见一斑。
在我看来,日本唯一的明智之举,就是学习德国,彻底地反省。从兰特一跪以来,德国民族以他们真诚的忏悔与反思得到了世界的谅解和赞誉。德国前任总理施罗德曾指出:“对纳粹主义和其发动的战争、种族屠杀及其他暴行的记忆,已经成为我们民族自身认同的一个组成部分。这是我们的一种道义责任。”“过去的历史我们已无法挽回,但我们能够从那段历史中,从我们国家刻骨铭心的那段耻中吸取教训。德国决不向试图忘却或不承认那段历史的任何企图让步。”如果“慰安妇”--日军性奴隶制这份独特的战争记录无法存在于日本民族的集体记忆中,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历史缺口。
日本能完成这看似简单、实际是全民族的思想大反省吗?我们拭目以待
本书是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日本侵华战争'慰安妇'资料的整理与研究(138ZD094)的中期成果。本书的照片,多为我们在二十余年调查中所拍摄,尤其是“慰安妇”幸存者的生活状态。遗憾的是,这些老人很多现在已经离世,看着她们的遗容这二十年调查的种种往事浮上心头,感慨万分。读者可以从中得到许多的信息和思考。我们声明版权所有,请不要随意引用。
在此,我还要感谢不少朋友、同事与学生。如长期从事调查和关爱受害者的云南的陈祖樑先生、沙必璐女士,海南的符和积先生、苏光明先生、已故的张应勇先生及后继者陈厚志先生、黄大强先生,山西的张双兵先生、李贵明先生和英豪先生江苏的范学贵先生、广西的孟绍淦先生,湖北的孙维玉先生等。二十年来,我们的不少学生曾许多次去海南、山西、河北、湖南、湖北等地慰问探望幸存者老人,帮着送钱、拍摄照片和录像,记录她们的生存状态,参加追悼会。本书中的一些材料和照片,就出自他们之手。如张虹、姚鸫、胡海英、侯桂芳、张姚俊、姚霏、陈克涛、潘同、张婷婷、刘效红、孙爱民、赵青青、许瑶、陈晔、赵盼盼、赵蓓红、董天艺、张帅、刘蕊、王亚琴、赵文杰、李金玲、张亚运、郭利军等;感谢北京大学博士生苏圣捷,从2000年起,他就陪伴我们走山西,下云南,仅在今年,他已陪伴我们到海南协助调查8名幸存者,到山西探望和协助调查了8名幸存者。在这样一个漫长而极为压抑、摧折人心的研究中,因为有你们的陪伴和支持,我与陈丽菲才能坚持走到今天。
感谢所有曾经帮助和支持过我们的人,谢谢!
苏智良
2014年8月15 日于海上蒲汇塘畔
日本侵华图志 第19卷 《“慰安妇”与性暴行》 苏智良 陈丽菲编著 王卫星审校